引言
2025年10月26日,锦州银行发布公告称,由工商银行收购承接其相关资产、负债、业务、网点和人员,这一公告标志着这家总资产曾超过8,000亿元的东北城商行在历经六年漫长风险处置后,最终全面并入国有大行体系。从2018年不良资产“爆雷”、巨亏45亿元,到2019年爆发严重同业挤兑危机,再到引入工行、信达、长城等战略投资者、剥离1,500亿元不良资产、要约收购退市,直至被工行全面收购承接,锦州银行的案例为城商行风险处置提供了样本,本文以锦州银行的危机来源为切入点,梳理风险处置各阶段的法律要点。
01.锦州银行经营危机的来源
(一) 公司治理机制失效
锦州银行股权结构呈现高度分散特征,其股东以民营企业为主,上百家股东中无单一主体持股比例超过5%,未能形成有效的制衡机制,且多数股东同时为锦州银行的授信客户,其入股的核心诉求是通过持股身份获取信贷资源的便利通道。股权结构的缺陷最终导致锦州银行公司治理体系彻底崩溃。
(二) 信贷审批与风险管理体系失灵
锦州银行信贷资源投放缺乏有效约束,存在大量违规授信行为,形成巨额不良资产,具体如下:
1. 虚假评估抵押物导致的巨额风险敞口
2017年,中青旅实业实际控制人赵宗辉向锦州银行申请8亿元融资,抵押物为苏州静思园园内四块灵璧石。辽宁某资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该批抵押物价值11.06亿元,而事后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,其实际价值仅为1,120万元,评估溢价近百倍。锦州银行下属锦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仅凭上述虚假评估报告,即向中青旅实业发放了8亿元融资租赁款。贷款到期后,借款人无力清偿,锦州银行非但未启动风险处置程序,反而指令继续发放等额新贷用于偿还旧贷,最终形成16亿元的重大风险敞口。